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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价

本页面之前是我的一些“浮生日记”式的随笔,现在更换为我写的部分书的读后感,一般就是看完了随便写两句玩玩,可能也没什么逻辑。

评《呼兰河传》:

我是先看了李娟再看了萧红的。我也看见萧红说“这故事中并没有什么幽美的东西”,她如此说,我们也可对这话做些引申:她说的当然没什么美的,“我家是荒凉的”这一句,她说了许多遍;她所说的更没什么幽的,一切都是她给你清晰地摆在灼热的太阳下面与干枯的草原上面。许多年前,我第一次读李娟,我觉得多么纯真啊!我一直很喜欢李娟,也愿意相信她未受过什么写作训练,可如今,我也不禁要问“李娟是否是当代萧红的投影”之类的话。你也能看出来她所有的艰难,可在她的笔下一切都不应称作“苦难”,她会从容地告诉你所发生过的一切,她甚至从中遴选出“美”的东西展示给你。萧红倒不至于此,即使我问了很多遍:“她为什么不讲讲苦难?”我自然以为这个故事是大部头的苦难叙事诗:从它的标题,从我对萧红的一知半解,从她所经历过的苦难;可最终这只是一部更北更冷更孤独(可是最终还是不真正提起苦难)的“城南旧事”而已。

小时候,我们当然都读过“火烧云”,当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花费笔墨只是些云彩的样子。但我确实也从未想到这是一部回忆中的节选。我一直在问:“她为什么不去写写苦难?”即使她的每行字每个字都蕴含着苍凉,许多人压抑的、沉默的、抗争的、失败的一生(即使如此,换了别人写,也不见得是这样去写?不可能如此从容,如此平铺直叙,如此“就记在这里了”?),可她写的只是短暂的、荒凉的一小段历史。只要你愿意,你甚至能从中读出温暖来。

女性作家的确会更关注女性,本书中对几位下场悲惨的女性的悲哀也的确可圈可点。这里的“悲哀”并非悲悯,因为萧红并非主宰地、俯视地去看这一切,而是平视着(甚至感同身受着)。看着她写祖母去世,她如何不谙世事地在院子中玩耍,我也我想起我奶奶去世的那一天。太遥远了。

评《一个人的圣经》:

看完了,好看,不如灵山,主要的感觉是:不再有那种“不知道找什么但一直在找”的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不必再找,并且像纳博科夫一样反复强调“我没有故乡”,但还是插了最重要的文革线,毕竟是作家,越说自己不在乎什么,越昭然若揭地暗示自己在乎什么。结尾处和毛对话的一段很有创意,反正当代作家再反动,也不敢开一章专门讲自己意淫的和习的对话。讲女人的部分太多了,但和灵山又不一样,灵山中的女人好像还是主人公的灵魂投射,而圣经中的女人只是抒情或发泄的途径而已,但在前一半窜逃巴黎故事线里的“德国的犹太女人”设定还是有很奇妙的对偶性质。

评《生死疲劳》:

就算你读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写下的山东故事仍然不屑地说“离陈忠实差得远”,或者怀疑是否又有抄袭“家族的第一个人在树上被吊死,而最后一个人被蚂蚁吃完”之类的宿命设计,或者为后面几章的蒙太奇手法感到疲惫,你还是不得不承认:莫言真的是“阎王爷书记员转世”。

评《棋王》:

这个事情真的越想越觉得牛逼,2017年秋天,考完竞赛回教室,桌子上堆满的卷子最上面是一份二十多页试卷纸印刷的《棋王》,语文课,别人在做一份我没有的卷子,我就看《棋王》,语文老师过来看我在干什么,我怕他骂我,结果他说:“看吧。”其实也有道理,因为这小说是他印了发下来的。那几天我在不想听课的课上反反复复看《棋王》,然后想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牛逼的小说,即使当时我都没听过阿城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慢慢意识到棋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觉得那可能是高三一整年对我意义最大的一节语文课,我啥都没干,就坐着、囫囵吞枣地看《棋王》。

评《繁花》:

60年代与90年代交叉讲述,最后终于混在一起,而交界处是三个朋友的一次会面,在这之前,我已经基本上厌倦了看白描饭局和直球男女关系,以及难以适应的上海腔调。男人说一辈子记挂着童年的妹妹,都是扯淡,毕竟这是搞腐化的最佳借口。女人说受过情伤,不愿再爱,也是扯淡,同样是搞腐化的最佳借口。我一心只盼着沪生和小毛能再见面;全书最打动、或唯一打动我的地方,也只是沪生和小毛的少年情谊。在我看来,涉及他们二人的一切事情,譬如苏州河畔的所有游荡景,背诵与模仿穆旦诗文,突然的生日会,小毛对女诗人姝华的爱恋,年少的决裂,一直到小毛死,都是纯真的。在我看来,这个故事的唯一高潮,就是沪生小毛游览苏州河,整个上海的纯真,都在这一幕里面演完了。

评《一句顶一万句》:

这是我看的第一本刘震云,也大概率会是我看的最后一本刘震云,我不喜欢他。他讲故事讲得不错,可像个多叉树,子树太多,很多故事讲到一半绝了后;话又说得太多,有几句能说到人心坎上,又有几句不知道在说啥。他还不搞场面描写,不主动把你往小说里带,而是在你耳边啰哩啰嗦说一大堆,你进不来也得进来。这像是传统的说书思路(相比于我看到的大部分拍电影思路。我自己写小说也是拍电影思路,故事讲得好好的,来一句“他在正午时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网吧,头上顶着早春的太阳和万里无云的天空”);他不布景、不烘托、不搞隐喻和象征倒是挺脱俗,但…我确实不喜欢。

他也孤独,这书越读越觉得所有人都孤独,但刘震云是入世的孤独,你不觉得他或者他笔下的人物游离于生活之外的,相反,他们是深深地、狠狠地钻进生活甚至被生活淹没的,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很孤独。刘震云告诉你:人就是孤独的,人孤独不是因他读了太多书脑子里太多东西别人没法理解,我邻居家儿媳的表哥的堂姐是个文化人,她丈夫也是个文化人,他俩认识三十五年了,啥话都讲,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小女儿都成了文化人出国去了,二儿子也是文化人留在身边天天陪着,但他照样孤独;人孤独不是因为他没读过书脑子里没东西跟人说不上话,我二侄子他小舅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是三十里外村头看门的,一辈子大字不认识两个,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就是胆子大有良心还见义勇为,喜欢帮助别人,活了一辈子救人无数,但他还是孤独;人孤独是因为他活着就得孤独。

天呐,要是让我这么写文章……救命。

我唯一喜欢的片段就是灯盏死的那一节。我这个人经常胡思乱想,又敏感得要命,我还是喜欢看别人写细腻与克制的东西。

以及,把这书跟《百年孤独》相提并论,有点过分了。

为什么当代作家很多都对出埃及记这么感兴趣?

评《平原上的摩西》:

叙事结构仿《我弥留之际》,看到每章开头的人名我就暗暗觉得不对劲了。写得不错,时空组织也很好,但我不喜欢这种结构,可能是因为福克纳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我很喜欢一段句子写半段人生的方式。过去我写文章都是不吝笔墨,我热爱的几位西方作家也是多写一字便能多赚一块钱稿费一样拼了命地写;但时代变了,删繁就简可能才是当代的潮流。

语言节奏感不错,跳跃感强,但东北文学都是这个文风?还是说当代北方作家都这么写?

意向用得很不错,但太刻意了,主席像到自由鸟再到主席像,主席像下面保卫主席的战士,静坐,火柴盒,也有点经不起推敲,尤其是这个主席像和这个烟盒,太贯穿了,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这个意向的目的是什么。的确有陷阱之嫌疑。

后面的几个短篇都挺有意思,尤其是那篇《大师》,我真的很喜欢。这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棋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导致我总能从写棋手的小说里窥见并共鸣出一点从棋品到人品的升华,以及从其他活动中看不到的疯劲狠劲。琴棋书画,除棋外都可孤芳自赏、自命不凡一番,唯有棋,那是要在方寸天地间大杀四方、自造历史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并不支持“东北的衰落不是宏大的主题”这一观点,我更倾向于认为还没人能把下岗浪潮里宏大的那一面写出来。现在的东北文学很优秀,但也还有更多可以深挖的东西,在生活的粗粝中对情绪探索是永无止境的。

再以及我曾经分不清管雪涛和双雪涛,我听说管雪涛老师在北大,心想这是大作家,我一定要找机会认识请教一下。终于,我在北大的最后一年,读了双雪涛的书,并和管雪涛老师一起监考了ics。

评《卡拉马佐夫兄弟》:

终于读完了《卡拉马佐夫兄弟》,一个直接的感想是,至少五年来我读过的所有书都几乎是白读了…从它们身上获得的那些触动、惊喜、振奋、被审视的恐惧与审视的共情,跟这部作品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但是也毫无疑问,如果不读那些书,这书应该也是读不明白的(并不是说我现在就读明白了的意思)。

五年前我正在读《罪与罚》,现在还有一个感想就是,这书我应该也得重读一遍。

以及,虽我也常说“朝闻夕死”之愿,或说“如果我能写出来这样的东西就死而无憾”这样的话,但如果真有人能对人类的灵魂与精神洞察并剖析到《卡》这样的程度,要么这个人自身就是上帝,要么死亡便是其唯一的出路,再无其他。

再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永生不死的!

评《日光流年》:

一个荒诞、压抑、无聊、满目疮痍的故事。寒假开始看,一度觉得不忍卒读,整部小说除了绝望就啥都没了。别人写苦难还会掺杂点革命、善良、自由和爱情一类的东西,阎连科写苦难就是雨点般的死亡。别人写苦难还会让阳光笼罩在大地上,再不济最起码让阴沉的天空笼罩在大地上,阎连科写苦难,就只有绝望是笼罩在大地上的。

读的过程中愈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活着”,读完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在这部小说里所描写的对生命的如饥似渴,与排山倒海呼啸而至的死亡,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死亡仿佛就是一个诅咒,无论如何努力活着,最后得到的都是早已宣判的死亡——这又能怎样?还是得活着,并对生命更加饥渴。

文风有点刻意了,用力过猛,重复的修辞和成语用得也太多了…满篇都是通感,个人感觉通感并不是很好用的,稍微写不好就会尬得莫名其妙…再次感到长篇小说的确不是啥人都能随便写的。更何况阎连科的文字功底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整体来说感觉在这本书上花的时间和信息增益挺不匹配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的太慢了(当然我看得太慢纯粹是因为这个故事太让我读不下去了,又冗长又痛苦)),但阎连科确实有水平。

评《文城》:

《文城》用了一晚上读完了,说点感想:

  1. 余华受马尔克斯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在时空组织上的功力实在是超凡脱俗,然而《在细雨中呼喊》却成了巅峰之作,此技巧在后续作品中提现极少甚至弃而不用,终于在文城中重新出现。这部作品在时空组织上的技巧虽不如细雨,但也已经足够让人惊叹。

  2. 阴郁而忧伤的极端浪漫主义又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3. 余华写文革的水准最高,清末民初与军阀混战也尚佳,就是千万不要再写改开了——虽然中国并没有什么能把改开写好的作家。再以及,不管我怎么批评《兄弟》,说余华脑子不清醒了,都不影响我对他至高无上的憧憬与叹服。

  4. 有一些艺术家会让痛苦与苦难如惊雷暴雨撼天动地而来,摧枯拉朽之势呈现在人们面前,在这之后或陷入极端的黑暗,告诉人类“生命本就是苦痛的”;或再将摧枯拉朽的光明献给人类,高呼“永远爱,永远持有希望”。这类艺术家有很多,如贝多芬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而余华则将全部的苦难化为轻盈地飘然而过,只是浮在人类之上,既挥之不去,也无法将人彻底摧残。无论是悲痛欲绝、奋不顾身还是生离死别,苦难最终都只是一份哀伤的怅然若失。人总要活着,甚至死亡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5. “总会有一个地方叫文城的。”

    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我真的太喜欢余华了

评《灵山》:

我刚才读完了《灵山》。读完的那一刻我的电子书显示我只读了55.5%,后面紧接着是《一个人的圣经》,这时我才知道这份文件是他两部作品的拼接。

我恍然大悟了,之前在读此书时,我总能看着阅读进度,感到不解——我觉得他的故事已达高潮,但阅读进度只是四分之一多点;我觉得他的故事快要结束,但阅读进度让我以为这个故事只过去一半。我觉得他已经快找完了,他已从西南的密林山野里走出,体面却也尴尬地藏匿在人群中;他已从彻底将自我交付给山林,又回到了在人世间当个局外人——若还有这样多的篇幅,又该去哪里找呢?路上的女伴也走了,故友也见了,癫狂的抒情也抒了,愧疚也有,失落也有,无能为力也有,还有什么可说的?果然这个故事就在我觉得无话可说、因此更加好奇有何可说时,自然地结束了。

这个故事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不知道在找什么,也什么都没找到,但的确虔诚地、不顾一切地、用灵魂去找了的故事。他好孤独。他让我想起纳博科夫的“我是没有故乡的”,尤其是当他越在无人之境便越拥有自我,而越在人群中便越失语、越尴尬时——而且还什么都找不见时,我为他感到孤独。

评《江城》:

整个故事在平淡的送别和几则后序中结束了,并没有什么沉重或哀愁可言,但我终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我曾到访并像个居民一样生活过的神木。我和他一样曾在那个城市中久久地徒步,被街上的行人侧目而视,并和异性在夜里约会一样出去吃顿饭。我也把那段生活写了小说,可让我害怕的是,我已经彻底没法把我的小说和我的历史分清了。我和他离开的姿态都很相似,只不过我是朝着新生活而去的。那时的我和他的身份一模一样——一个英语老师。可我又跟他完全不一样,也跟他笔下的中国人毫无相似之处。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他的学生在和他谈到敏感话题时会选择中文而不是英文。我彻底想不通这件事情,因为我有强烈的母语羞耻,所有难以启齿的话与难言之隐我都会闪烁其词地用英文讲出来。我想了想自己的生活,觉得很伤心,虽然我也知道我的伤心并无关涪陵或者神木。我想起来前几天我看见一个清洁工在修剪灌木的树枝,在某个瞬间我很羡慕他。我想起来我在家翻土除草的场景,也就是那时我意识到我是与生俱来热爱着土地。

创作《晚春》:

今天我写完了耗时近一年的小说《晚春》,正文8万字,是我这三年认真写小说以来创作的最长的一部作品,我很有成就感。

写这部作品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一年前我得知自己将创作一篇基于下岗时代背景的小说,遂阅读或观看了一批下岗文艺作品,甚至仍在西安时,重新翻出班宇的冬泳,试图学习语言风格。冷峻、硬朗并口语化的文风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纵使想要学习班宇,学了一千字就已力不从心。继续往下写,到了一段描写回忆中的疏离感,竟觉得似乎在潜意识里模仿了塞林格。塞林格是一位我非常钦佩的作家。继续写到女主角出场,氛围变得柔和、朦胧了起来,色调也变得温暖了许多。女主角是一位纤瘦、隐忍、沉默的姑娘,像极了娄烨电影中那些影影绰绰的瘦小女人。我在写她时脑中不断闪现着娄烨摇晃的镜头,那些寡言的、倔强的、孤独的女人的背影和落寞眼神,并也极力给成都的夜色,添上娄烨的寂静与压抑。写至女主角出场便停笔搁置了许久,再继续写时,文风已经又与之前全然不同了,全文未就,读过片段的人已纷纷评价:像余华。我诸多年前就读过活着,不置可否;直至去年秋天读了细雨,方知何为天才。我承认从那以后自己的写作的确摆脱不了他的阴影,但每当被人一眼看穿之时,也确实生出几分惭愧与得意出来。

在创作过程中,有太多事情是没有经验的,只能靠天马行空的幻想。我在性上毫无经验,过去写到性总是隐晦地点到为止,这次却甚至有了心理描写,这层突破对我而言算是初次的尝试;在血腥暴力上更是毫无经验也不可能有经验,却也拼拼凑凑出了一些场景出来;至于农村、工地、九十年代的中学,似乎与人们的日常贴近得多,可我也的确全无体验。平日的阅读与思考促使我得以在想象与查阅资料中完成故事的撰写,但我还是得承认,写这些内容绝非容易。因此,我建议全世界的作家都好好深入生活,仔细体会自己身边在发生的一切,做到闻一口空气就知道这条路上的行道树有哪些种类,望一眼卷云就知道几点到几点将会下雨,进一家服装店就知道老板是哪里人商品从哪进货,看一眼老人写的字就知道对方还能活几年,听汽车发动机声就知道这辆车烧几号的汽油已行驶了几万公里。你说你做不到?没关系,这不妨碍你成为一个好作家,但你只能靠想象了。

评《在路上》:

今天终于读完了《在路上》,墨西哥的幻觉般的狂欢与迪安的离开让我已无法平静。我曾说:“把杰克凯鲁亚克和进藏联系在一起似乎是中国人的天性。”读完书后看到译后记,译者提到“西去”、“林芝”等词语,实在是不能再忍住泪水。的确,在读这本书时,我是无法联想西部的荒芜、平原上低垂的星辰、未开垦的陌生土地、野玫瑰色皮肤的少女、丹佛的夜、墨西哥城的躁狂与十万嬉皮士,取而代之的是那曲的草原、身骑白马的湖畔、峡谷上空的窄桥与泥路、珠峰上空的银河与八月的大雪、遍布车身的野蜂、追着我们的藏族小孩子、歌声动人的妇女与拉萨城的十万信徒…那些艰难的道路、呕吐和高反的夜、磕磕绊绊走过的公路、那些占据着我童年的荒诞而壮阔的回忆。
的确,没去过美国西部的中国孩子,读着《在路上》,满脑子的幻想也只能是下雨的然乌和318国道了。
那些日子我们不是凯鲁亚克的贫穷、疯癫、狂躁与荒淫。我从未体会过那样的野性,那样的孤注一掷,那样的勇敢。但自由永恒!

评《无尽之夏》:

这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突然看了很多描写海港城市的故事,最典型的文学和影视作品分别是蔡骏的《无尽之夏》与最近很火的电视剧《隐秘的角落》。这两部作品都是讲小孩子的,情节内容和核心思想都有一定相似性,但抛开这些不谈,单是它们的故事所创设的场景,就对我这个久居内陆、连海都没怎么见过的人有着无限的诱惑。不论是用文字还是镜头去呈现,崇明岛的潮湿雨季与广东湛江的太阳,都让我浮想联翩。我知道我该关注曲折复杂的情节,但我总是被海水、沙岸与穿着吊带的童年所吸引,且无法释怀。在港口城市,似乎再渺小普通的生命,一与大海有了联系,就与无垠的远方、无尽的未知与无穷的幻想有了联系。固然,这些作品也向我展示,即使是我心中最广阔、最包容的大海,也有着许多的压抑、芜杂与阴暗,但一看见他们描写港湾,描写大海,不管是暴风雨的深夜还是夕阳璀璨的黄昏,我都觉得美好,并且有种再高远的大山大河都比不了的伟岸在里面。

评《大师和玛格丽特》:

今晚终于读完了《大师和玛格丽特》,心情无法平静,这部作品真的是惊世骇俗。读第一部分的时候虽然也已经惊异于作者天才般的文笔和思绪,但还会被冗杂繁琐、稍显晦涩的基督教故事弄得云里雾里;到第二部分玛格丽特赤身裸体飞翔在莫斯科上空时,才真正体会到了酣畅淋漓的眩晕般的快感。其文字之华美、绚丽,场面描写之辉宏、壮阔、光怪陆离、高潮迭起…作家的盛宴,剧院的魔术表演,魔鬼的舞会,街头的闹剧,房间里的枪战,坚贞纯洁的爱情…让人真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布尔加科夫真的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