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清明

春天已过去大半，远方依旧是远方

而所谓远方，只是向西，只是一行文字

被拽向另一行文字的距离

所谓雨水，也不会在此处降落

不会撤下清晨里沸腾的水，火边的高谈阔论，

隔着红色的墙，我念出生硬的语言，等待

漫长、无聊，焦灼不安，而此时

西边有人种下荷花，洗净双手，拾起月光

北京清明，疾风生涩，吹散你的头发

而我也不必裹紧外衣，也不必担心有雨点落在肩头

我们穿过寂寥的街道，指指点点，如同评判

城墙里陌生人散乱的家宅

我们穿过集市，步履轻盈又散漫

而回忆不过是摇响的铃铛，雕刻不匀的梳子

清华大学门口的树，弥漫的黑夜，我们喝酒

你把夜色踩在脚下

而我只是想，你还没有看见我熄灭火焰，骑自行车

穿上深褐色的裙子跳舞

你还没有看见我坐在水边，暮色灿烂，鲜花盛开

留给我们的只是步履匆匆，琐碎的确幸与爱

我只是想，我是你脆弱的航标

我是你穿越雾群时掉落的情人

我是你深夜不醒的梦

2019.4.7 于北京

献给我的母亲，今天她来北京看望我。